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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了三个越南兵的老王-

时间2021-04-05 来源:我的纯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我第一次见到老王,一股侠气向我扑来,掀的我趔趔趄趄,老王一身运动装,使本来魁梧结实的身体更加侠义肝胆、豪爽霸气,他右手夹着纸烟,左手提着啤酒,吸一口纸烟,烟圈还在嘴边打转,又迫不及待地猛喝一口啤酒,不时的歪着脑袋微闭着眼睛,享受的连打哈气,却没忘了推着调音台按键,喊着助手跑前跑后摆弄麦克风。
    我是在一秦腔自乐班上遇见老王的。一开始我欣赏秦腔演出倒没注意老王。一天晚上,演出刚一开始,观众围的满实,我瞅了个空隙钻了进去,恰好在老王调音台旁,我听老王和一戏友说他在部队的什么事,由于现场在嘈杂,除了秦腔演出外,旁边不远处一帮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半大子老小伙,正儿八经的穿着秧歌服装扭起东北秧歌,那个吹唢呐的老头鼓着腮帮子死命的猛吹着,一个打鼓的老头旁围拢了五六个敲锣打钵的,噪的这面看秦腔的戏迷一个劲的埋怨那些老不死的咋在这个时候添乱制造杂音。我只听到老王说了句部队这么一句话,可能同是当兵人的缘故,我心头一怔原来这个忙前忙后调音的人还是一位退伍军人,就有了想和他接触的愿望,但每次想打个招呼,他不是抽烟就是喝啤酒,要么了就忙调音台,帮助台上唱戏的演员拍摄录像。
    直到有一天晚上,演出还未开始,我主动上前问他:“听说你还当过兵”。他抬头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热还有情绪的撂给我一句:“就是的,咋啦”。我忙说解释我也是一名军人,当了20多年兵了。又说听他说话是甘肃人?老王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是甘肃天水的。他问我在什么地方当兵。我一说我当兵的地方,老王就接过话说当了20多年兵再孬也是个不小的干部了?我说是个小干部。老王突然放下了手里的一根电线,这才正眼瞧了我一下,正儿八经的对我说,我他妈的本来能得个荣誉称号,就是一时冲动,被组织上降成了二等功。我一听更加惊奇,他还立了二等功。我是最为清楚的,和平年代的军人一般是不可能立二等功的,除非抢险救灾、处置突发事件等特殊任务中做出重大贡献,否则哪能立二等功。
    老王见我惊奇就哈哈大笑,又猛猛地咂了一口纸烟,喝了一大口啤酒,梗了梗脖子,睁大了眼睛,连连咂着嘴巴,说他老家天水秦安,他是在老山前线上下来的。我以为他和我开玩笑,便很自然的表现出了一丝疑惑,老王见我不信,便说我他妈的还消灭了三个越南兵哩!这一句话像个重磅炸弹在我面前瞬间爆炸,震的我眼冒金星不知所措,突然觉得老王的身影如此的高大。老王见我发愣,向我绕手示意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我坐在山东哪个医院看羊角风比较好了老王旁边。老王深情地对我说,好兄弟哩,咱是个二愣子,就是咱农村人说的二杆子,你看现在弄成这个样了。我说好着哩么,就问他在什么单位工作,他说在××公司。说他们这批兵凡荣立二等功的都破格安排了工作,他当时觉着现在的单位毕竟是国大中型企业便主动要求来了。
    老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我比他强多了,他没出息。我说他在作践我哩,他比我强多了,当兵的人一层哩,上过战场的才有几个,况且还消灭了三个敌人,那就更了不起了。
    老王若有所思地回忆着,说那一年老山前线战事吃紧,他刚入伍的时候他所在的部队已经担负前线作战任务了。新兵训练一结束,他因个头高大,身体壮实,军事成绩优异,就被下到战斗连。他们连队的一部分老兵已经在前线作战,为了做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准备,连队党支部任命他为第三战斗小组长,副指导员带领他们10个战斗小组去前线进行适应性强化训练,连长、副连长在阵地上指挥战斗,指导员留守连部。
    到了前线营地,老王和战友们都憋着一股杀敌卫国的劲。大家训练非常刻苦,都在盼望着尽快投入战斗。训练进行了不到两个礼拜,按照前线首长命令,老王和他的战斗小组终于参战,他们的战斗小组共六人,老王是小组指挥员,任务是守卫一个刚刚被我军夺下来的山头。老王带着五位战友,迅速进驻阵地,阵地分两个猫耳洞,三个战友一个。
    老王说云南那个地方潮热的厉害,蚊虫多的要命,他们进去不到三天就有四位战友身上出现了莫名的溃烂,听前面下来的战友说,在猫耳洞里只能赤裸着身体,但老王他们刚上来,又怕一旦敌人突袭,别说迅速给以还击,恐怕连衣服都穿不上,所以大家意见出奇的一致都不愿脱了衣服,依然全服武装,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他们上阵地的第三天下午黄昏时分,一小股敌人突然向他们发起猛烈进攻。老王说当时听到巨大的炮声,大家却显的沉着冷静,一点都不胆怯慌张。他首先端了机枪检查了一下弹匣,令陕西籍战友老黄作为机枪副射手,老黄平时训练有素,尤其心理素质过硬。剩下的一位战友和旁边猫耳洞的三位战友用冲锋枪掩护他和老黄,其中两位战友携带了足够多的手榴弹,他俩一冲出猫耳洞,才感到了敌人火力的猛烈,有点嚣张,压的他俩根本不敢抬头,只能匍匐低姿前进。
    此时的老黄嘴里骂骂咧咧有点急躁,他马上示意老黄万不可急躁耐心等待战机,就在敌人的火力稍作喘息的一瞬间,他向大太原治疗癫痫病医院家一挥手,一个箭步冲出了五六米,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做好了射击准备,这时他取出了胸前挂着的望远镜,隐约看见前方10米的地方,三个越南鬼子盘踞着从弹箱里取弹装填,准备二次进攻。
    他不由自主的说了声好!冷静的架好了机枪,迅速瞄准,可因阵地上杂草丛生,密不透风,他以平时训练的经验作了概略瞄准,而后一扣扳机,一阵猛烈的扫射之后就隐约听到了敌人在子弹声中惨叫的声音,他猛地抬起了头,又用望远镜一望,果真敌人的机枪手倒地毙命,其他两个鬼子由于隐蔽姿势低没有被击中。
    就在着千钧一发之际,老王还未来得及下冲锋命令,身后掩护他的两位战友见敌人机枪手被老王击毙,知道在短时间内敌人形成不了有效火力,像离弦的箭冲了上去一阵扫射,两个鬼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击毙。他们缴获了敌人一挺机枪、两把冲锋枪、半箱子弹,撤回到了猫耳洞里。
    又匆忙做着迎接战的准备,补充了子弹,调整了战斗部署。还没过20分钟,一群越南兵发现三个战士被我军击毙,疯狂的发起了激烈的二次进攻。
    老王说他们有了第一次作战的经验,根本没有一丝的胆怯,反而觉着杀敌立功的机会终于到了,他立即想到了对付大批敌人的办法就是更具杀伤力的手榴弹,他命令前面给他当副射手的战友老黄担负机枪射手,其他战友按预案各就各位,老王作为手榴弹投弹手,老黄匍匐着出了猫耳洞架好机枪,但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压的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老王一看取出了两枚手榴弹,用嘴咬开了一枚手榴弹的导火索盖子,从老黄的身边匍匐前进爬了过去,一口气向敌人投出五颗手榴弹,炸的前方腾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烟雾,敌人的火力却丝毫不减。
    就在战斗处于焦灼状态的时候,战友老黄却突然一个箭步从老王身边冲了上去。老王说他的心一下子紧了一下,他知道老黄在没有任何障碍物掩护的情况下,面对敌人疯狂扫射冲锋陷阵一定凶多吉少。就在老王还未来得及命令老黄卧倒的刹那间,不幸发生了,老黄被敌人的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老王赶紧爬过去紧急救护,又痛恨地命令其他战友向敌人猛烈还击。
    老黄中弹的部位恰好在右胸前,血流不止,他取出战地急救包,用绷带和棉花使劲地堵在老黄的伤口上,可没过多久纱布和绷带就被鲜血渗透,这时老黄还意识清楚,微微示意不要管他赶紧打敌人。老王一看就令老黄挺住,随即向前线指挥所报告了老黄中弹的情况。这时老黄听见了他的喊声,又看了老王癫疯病治得好吗一眼,平静的呼了最后一口气,老王知道老黄牺牲了。
    一股火气充盈了老王的整个身躯,他一把夺过了老黄还紧紧握着的机枪,侧身滚翻,低姿匍匐向前运动了一米,向着敌人一阵雨点式的扫射,可是敌人火力密集,丝毫不减,老王早就知道敌人人数一定不少,其他四位战友见老王猛烈还击,他们也向着敌人扫射、投掷手榴弹。一阵狂轰乱炸之后,他们的弹药所剩无几,老王及时向前线指挥所报告了情况,约莫20多分钟,增援分队赶到,这股敌人被完全打退。
    第二天,按照前线指挥所命令,老王和他的战斗分队被换下阵地,在前线营地做短暂休整。老王一回到前线营地,就忙碌着准备老黄追悼会。他从司务长处领了白纸,用了两个多小时制作了几十朵小白花,又张罗着写了悼词和横幅。
    老王说他对老黄的情况非常了解,由于他俩都是从农村来的,他来此甘肃天水,老黄来此陕西南部,他俩家里世代农民,他知道老黄的牺牲给他的家庭尤其是父母带来的是巨大的悲痛。
    追悼会的一切准备就绪,他先向前线指挥战斗的连长报告,连长安排副连长利用战斗间隙参加老黄追悼会。他想着后方留守的连指导员一定比前线指挥战斗的连长要闲么,又给连指导员打了电话,请示指导员参加老黄追悼会,毕竟连指导员是党支部书记。可指导员却没答应他能来还是不来,只是对他说,让他精心准备好追悼会,做好小组战斗员的思想稳定工作,连首长参加不参加党支部会考虑的。他就觉着作为连党支部书记应该参加,也是对前线牺牲战友的安慰,如果连党支部书记都不参加追悼会,就是对牺牲战友的不重视。他又想起了在新兵训练期间,各连指导员轮流担任新兵政治教育,他们练的指导员还给他们进行过政治教育,教育他们要发扬保家卫国的牺牲奉献精神。老王说他那个时候就一根筋的这么想着。
    老王说了一阵,看了我一眼哈哈地笑了,说他那个时候就是个新兵,什么都不懂,总觉着连指导员又不参加战斗,留守在连部应该没有多少事的。却没想到,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其实后来才知道,连指导员才是最忙的连首长,他不仅要审定报批每次作战方案,向上级首长机关报告作战情况,做好牺牲、伤残战友的治疗优抚和亲属工作,研究上报有功人员的立功嘉奖,做好前线作战人员的政治审查和思想教育等工作。
    果然到了老黄追悼会的那天,只有副连长参加了追悼会,老王说啥就是想不通,觉着老黄牺牲在前线,指导员说什癫痫病的起因么都要参加追悼会。
    追悼会一结束,老黄就迫不及待地给指导员打了电话,谈了他的真实想法,在电话里还质问了指导员为什么不参加牺牲战友的追悼会。指导员当即对他进行了严肃批评,就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指导员又专程从100多公里的连部来到前线营地,找他进行耐心的解释和思想工作。他依然我行我素,不依不饶。又吵吵闹闹。后来这件事闹得影响非常不好,以致团里首长都知道了,责令连队要对老王作出处理,以教育本人和部队。本来已上报军区给他的荣誉称号却因他的违纪被降为二等功。
    我一听就觉着非常遗憾,老王却说谁都不怪,就怪他没文化,思想狭隘,纪律观念淡薄。我问老王现在后悔吗?老王说后悔啥哩,不后悔的。说他现在还是很好的吗,虽然组织上给了他二等功,现在想来他都觉着很高了,他不就是带着战友打死了三个越南兵吗?
    老王说刚从前线回来那几年,社会上把他们捧的很高给了很多赞誉,这几年再没人提说了,这样倒好,他们也过上了平静的普通人生活。虽然他所在的企业不怎么景气,生活过的紧巴巴的,一天到头来为生计发愁,不过这一切对于他们在老山前线上经历过生与死的战士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都习以为常了。
    说他从去年结识了一帮秦腔爱好者,本来在嘉峪关这个地方爱好秦腔的人应该不多,这帮人绝大多数都是从甘肃天水、通渭、平凉、庆阳一代来的农民工,他们对于秦腔的痴爱感染了他,他一有时间就和他们一块玩,他爱听秦腔,却不会唱,也不会拉板胡敲板鼓。平日里爱捣鼓音箱,就在自乐班里调调音箱。
    老王说新的一年里,他准备买个照相机,给秦腔自乐班里的大伙儿拍拍照片留留影。又说他们都不容易,在外面打工本身就很累,一个礼拜唱一次秦腔,能给他们的打工生活增添乐趣。
    这话说了时间不长,一个周末下午,我和妻子在超市采购食品,突然接到了老王电话,老王在电话中高兴地说,他在我的一个朋友家里。我忙问是哪位朋友,他说一说原来是核城新闻界一位很有名气的摄影朋友。我好奇他俩什么时候认识的。老王说我的这位朋友买了新单反相机,原来用的那个相机不用了,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出售,他看见了去他家里看相机,一说起我也喜欢摄影,才知道原来我和他也是要好的朋友。我就劝老王经济紧张,买个二手相机也好着哩,照相机能买二手的。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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